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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寻文化复兴的源头活水 古今接续推陈出新

作者:张西立来源:学习时报发表于:2014-10-21阅读:
  人类文明发展史表明,异质文明之间的交流、磨合乃至冲突、碰撞,正是文明发展演进的常态。近代以来,在机器大工业的推动下,世界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、交融和交锋,正在空前广阔的时空中展开。这个壮阔的历史进程目前还只能说是刚刚开始。具体到中华文明的?#36136;?#22788;境及其未来命运上,在这一从古未有的文明大交流中,我们应?#20852;?#25285;当、?#20852;?#25226;握,进而?#20852;?#20316;为。

  古与今:接续传?#24120;?#25512;陈出新

  “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。”“?#24230;?#26032;,日日新,又日新。”儒学宗师孔子祖述尧舜、宪章文武,目的不在于复古、守旧,也不是为立言而“立言”,而是周游列国,身体力行,实现重构社会秩序的理想。后期儒家的发展,如西汉董仲舒,面对汉初统治阶级治国理政的迫?#34892;?#35201;,以?#25925;?ldquo;春秋公羊学”入手,建构起以“天人感应”“天不变道亦不变”为核心范畴的儒学体系,开创了孔孟之学的“经学”时代。魏晋时期,社会大变动,民族大融合,文化大交流,此时印度佛学传入东土后风头正劲,传统纲常名教无力维系世道人心,“名教”与“自然”之争遂成为这一时期哲学思想演进的主轴——曹氏父子的“建安文学”、竹林七贤的“越名教而任自然”,王弼创造性解注《老子》等,意在借古喻今,具有强烈?#36136;?#25351;向。隋唐三百年,大乱大治,人?#20035;级ǎ?#20754;道佛互有消长,韩愈力推“古文运动”,?#23545;?#36947;》?#23545;?#20754;》尊崇儒学、力排佛老,文起八代之衰,实为一代宗师。赵宋立国,重文抑武,在理论创造上,周敦颐、张横渠、二程、朱熹接着韩愈往下讲,“出入于佛老而复归于儒学”,援佛入儒,由“道”入“理”,由此开启了儒学发展的“程朱理学”阶段。

  近年来有学者力主“?#24459;?#20043;后,已无中华”的说法,如果说数千年“华夏”传承仅仅系于“士人”?#25758;?#30340;话,那?#27492;?#30528;这个相对独立的社会?#25758;?#30340;式微?#21482;?#28040;亡,华夏文化应该说?#19981;?#38543;其消亡,然而,正像后人看到的那样,文化?#19979;?#21518;的草原民族入主中原,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,最终都以服膺中华文化为归宿。

  这一文化宿命一直到近代西方文化的强势来袭才被打破。何以至此,又如何突破?晚清重臣张之洞力倡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之说,终难脱新瓶旧酒之?#21360;?#20116;四新文化运动的主将陈独秀等以“救亡图存”为急务,倡导“科学与民主”,与维护传统延续为使命的丁文江等形成“科玄之争”。熊十力、金岳霖、冯友兰、钱穆等新一代学人致力于整理国故、?#24403;?#24320;新,已然成为当今中西文化全面交流碰撞的时代背景下,探寻中华文化走向新生的一个重要现象。

  中与西:开放交流,综合创新

  近年来,随着改革开放打开国门的历史新机,世界对于中国文化的兴趣明显增强,开始关注和研究中国迅速崛起背后的文化动因。

  考古发现证明,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殷商盘庚时期,文明滥觞应该更为久?#19969;?#30456;比于古埃及、古巴比伦、古印度以及古希腊文明,中华文明从远古一路走来,历经挑战,九曲百转,却始终奔腾向前,?#28216;?#20013;断。何以至此?#31354;?#19981;能不说与中华文明与生俱来的理性务实、博大平易、厚德包容的胸襟有直接关系。中华文化的这一特点被有些学者称之为“实用理性”,显然是想借此与西方文化的“工具理性”?#20852;?#21306;分,但也容?#33258;?#25104;中华文化功利、短视的印象。实际上,中华文化有别于其他世界文化传统的地方,在于它特有的“人文”情?#24120;?#22312;于它讲究不偏不倚的“中庸”立场。在中华文化史上,“华夷之辨”不绝于耳,但最终还是走向兼容并包、多元一体。多次、反复的文化撞击和冲突,锻造和锤炼了中华文化吸纳包容、和而不同、刚柔相济的品格。“不打不相识”,人是如此,文化也是如此。没有不同文化的交流和碰撞,就没有文化的更新和蜕变,就没有社会的进步?#22836;?#23637;。

  中华文化从来不怕异质文化的冲突,怕的是面对强势的西方文化,我们失却应有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,怕的是面对艰巨繁重的历史任务,我们迷失应有的战略定力?#22836;?#23637;方向。如今,中西方文化正面碰撞正在全球化的世界舞台上蓬勃展开,中国综合国力的空前提升极大地振奋了国人?#31185;?#20013;华民族复兴的曙光已然显现,中国人在追求美好生活的同时也在为全人类贡献力量和智慧。然而,我们更应警醒的是,一部中华文化曲折发展史?#32641;?#34920;明,异质文化之间的交流、交锋、交融是一个长时期的历史过程,尤其是面对源于古希腊罗马文明、与中华文化相反相成的西方文化形态,可谓是狭路相逢。面临着既要增强文化自?#29275;?#21516;时也要务实开放、学习借鉴的双重历史任务,可谓任重道?#19969;4游?#26469;发展看,民族复兴的壮阔洪流为中华文化走向新生提供了物质基础,而中华文化的重构和新生则将成为民族复兴的历史标志;中华文化能否在这场空前?#32641;?#32780;广泛的文化交流、交锋、交融中实现自我更新、凤?#22235;?#30424;,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,也关系到世界的根本走势;中西方文化的交流碰撞是客观的历史过程,?#32321;?#36825;个进程顺利?#20439;?#20986;路在于秉持平?#28982;?#21033;、开放合作的态度,任何过于强调自身主体性和优越性的态度及做法,都将被历史无情地宣?#24418;?#29421;隘和自私的偏见。

  文化“大同”是人类“大同”社会的一部分,本质上是一个不同文化样式和文明形态交流互鉴、?#30068;?#28040;长的历史过程。全球化时代人类文化新形态既不会是西方文化的独霸一方,也不会是中国文化或印度文化、?#20102;?#20848;文化、非洲文化一花独放,和而不同、美美与共作为文化交流互鉴的基本原则,已经?#32641;探?#31034;了人类文化发展的根本指向和必?#36824;?#23487;。而这一原则的真正贯彻和最后实现,其实也正是中华文化真精神的传承延续?#22836;?#25196;光大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中华文化复兴关乎世界文化乃至人类的前途命运,并非痴人说梦。

  知与行:实践第一,理论创新

 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。解决问题的办法,只能?#28216;?#39064;?#26087;?#23547;找。一定的文化是以一定社会的政治经济活动等为物质基础的。那种离开国计民生,抛却当下国人的精神状况,就文化谈文化,不仅不会有结果,反而有害。一言以蔽之,中华文化植根于中华民族数千年来追求美好生活的深厚社会土壤,复兴中华文化也必须自觉服从?#22836;?#21153;于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历史洪流,才会有坚实的物质基础和社会前提。

  历史上能够称得上硕学鸿儒的文化中坚,无不是有着强烈的家国情?#24120;?#23388;孜于济世救民、匡扶天下。孔子?#20852;?#35859;“君子儒”“小人儒”之分,讲的是“兼济天下”与“独善其身”的区别。在治学上,孔子还讲“为己”与“为人”的不同。近代以来不少学人学贯中西,尽管渊源有自、观点各异,但皆秉承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“士”之精神,不管是“?#29992;?#22530;之高”,还是“处江湖之远”,皆能以天下苍生为念,怀揣“兴灭继绝”的信念,以整理国故、弘扬传统为己任。这是数千年来中华文化得以?#20132;?#30456;传、屡开新境的重要动因。

  当代中国,正在民族复兴和现代化的道路上疾步前行,文化建设的任务尤为紧迫。如何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更好接续传统、?#24403;?#24320;新,以及如何以开放的胸襟学习借鉴、综合创新,一个不能背离的根本点应该还是在于坚持学以致用、知行合一。这不仅仅因为知行合一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治学方法,更重要、更根本的在于它其实正是中华文化的真精神所在。(作者:张西立)
关键词: 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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